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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仅有故事而已。

埃尔梅罗二世书信 fin.

亲爱的特纳先生[1],

如果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离开冬木回英国,你会听从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你听从,这就简单多了;如果你不听从——小子,这里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得多。我不想做那个向你家人通报不幸消息的报丧神,我也不用你给我拣骨头。

如果你看完上面一段还是决定留下来,好吧。循着我留下来的讯号过来。今天晚上之内我会在那里等你。

务必尽量隐匿踪迹。

 

你的导师,

埃尔梅罗二世

*             *            *

未寄出信件 之十六

 

我在来到冬木之前,将圣遗物留在了伦敦某个银行的保险箱里。

这像是愚蠢的行为。一个强力的从者到底有多重要,我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已经有了Rider阶级的从者所以我不可能再次利用圣遗物召唤——不,这只是拙劣的借口。我明明知道五战中有两位Archer存在的事实,可是我还是不愿一试。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仍然不是可以和王相配的魔术师。而且,我也没有权利要求王陪我进行这样的战斗——对于王而言,冬木的战场太过狭小了,不是吗?

这是我需要自己完成的任务。

三道令咒已经在手上出现了(相仿的图案,除了稍有不同之外)。不知道究竟基于何种理由,圣杯已再一次挑选了我。

不去考虑原理,这就是唯一的事实——我将其视为战斗的号角。

今晚的月色,不知道是否还和许多年前相仿。

*             *            *

14.2.2016  深山町 冬木

约翰,莎莉,

一切结束了。

我们都平安无事。

要讲的——可以讲的事情多得像山一样。当我坐在桌子前面对着信纸的时候,我却一个字也无法落笔。

我们获得的结果比我之前能设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虽然等我回到伦敦之后就必须接受时钟塔的质询,可是,既然现在我们都能平安,我觉得我已经没有感到失落的任何理由了。

露维娅和弗拉特帮了大忙。看时钟塔的意思,他们并没有将这件事无限扩大下去的意思,请不用担心。我打发他们今天就回家——他们将在我的信之前到你们那里。那时候你们应该已经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这场圣杯战争的故事了,想到这一点,我就不再为我的口拙而感到惭愧了。

至于我,我暂时还没有动身的力气——不,我没有受伤,只是我像当初一样,好像被从里到外都抽空了一般。我希望这封迟到的信能够解除你们不必要的担忧,而我将尽快返回伦敦。

到时我会登门拜访。

 

你们的老友,

韦伯·维尔维特

*             *            *

12.3.2016  时钟塔 伦敦

弗拉特,

从结果来看,我们都欠你一声谢谢。不是你将艾因兹贝伦家的消息及时而迅速地通知过来的话,我们可能没办法在最小的损耗下得到如今的战果。可是我还是得说:你这做法简直蠢透了。你以为你是独个一人到哪儿也没关系的大魔术师吗?你还太年轻,也许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是你不知道这对你的家人和朋友意味着什么。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一个人独断专行,将自己的生命投入这种犹如轮盘赌的冒险;尽管我也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没办法等待——但对你而言,还不到随时抛掷一切也不会留有遗憾的时机。

去旅行吧。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广大,在它面前我们都太过渺小。那会让你想要去更远的地方、不断前进……直到忘记离别带来的痛楚。

 

你的导师,

韦伯·维尔维特

 

p.s.这建议听起来像是漂亮话。不过至少一大半是真的……你该去看看这个世界。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这件事,现在我仍是相同的意见。

*             *            *

15.3.2016  时钟塔 伦敦

阿契波尔特小姐,

我从不怀疑您会是最担心的那一个——被留下的那个总是最糟糕的,我深有体会,因为十年前我的心情恐怕跟您一样。假若没有您的努力和斡旋,我想时钟塔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松口——事实上这结果对我而言并无实质区别。我本来也会继续留在时钟塔教学——而剥夺那些所谓“圣杯委员会”的头衔,这无所谓,天知道我多么厌恶它们。

现在我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到魔术研究和教学中去了——那总是牵扯着我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您看,我并没有失去什么人生重心,不知道您因何而起升起了类似的担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是吗?

谢谢您的来信。复活节假期我当然会回庄园。

 

埃尔梅罗二世

 

p.s.请告诉费尔法克斯夫人我是多么想念她的手艺。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办法习惯日本食物——和我始终不够好的日语一样!

p.s.again.我听说庄园很快要有喜事临门——您知道,这种八卦时钟塔一贯不缺少,而且可信度极高。我衷心期待着。

*             *            *

8.6.2016  山毛榉街 伦敦

远坂小姐,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是的,我也在考虑和你相似的问题:这样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地终结。雪原市就是证据。公开真相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在某种程度上,这将消减它的“神秘”。我认识时钟塔出版社的编辑,他能够帮助我们完成这件工作。

这样做会是错误的吗?也许是吧;但谁知道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一百年后圣杯战争会卷土重来。

也许十年后圣杯战争会在某个城市再开。

只要还有魔术师——只要还有人类,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停止追索“根源”,我们就永远拥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孩子气的梦想抑或无法到达的理想。这没什么错。我们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是为了遥远的“正义”,只是从自己的世界观出发的举动而已——在这一点上,我们和那些追索着圣杯的魔术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这有些离题。总而言之,我支持将圣杯战争的真相公之于世。就算是为了那些英灵们。

这是他们应得的镇魂歌。

 

埃尔梅罗二世

*             *            *

未寄出信件 之十七

 

就算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只要一闭上眼睛,我还是能看到那天晚上的月色,听到你那令人怀念的声音。

“身为我的臣子,你还要和谁一起奔驰战场呢?”

我真是傻瓜。

就算没有圣遗物也好,我们的联系早已确凿无疑。我向你说了什么?那之后的记忆混乱了,我只记得我像很久之前一样哭了起来:就好像我还只叫做韦伯·维尔维特,身高比现在矮了三十公分,魔术、魔力和见识都在Master平均线下,刨除毫无来由的自信就只剩下深刻的自卑。

这么久过去,我也并没有成长多少。在你的眼里,我这点儿小小的成就大概什么都算不上吧。但是你一定不会这么想。毕竟,你已经见过我最卑劣糟糕的样子——所以稍微哭得难看一点儿也不算什么。

……现在想来,久别重逢的第一个晚上就用来打大战略——这实在没法跟别人去说。

到了最后,我什么也没和你说。

给你写下的所有的信、走过的所有的地方、乃至那本被我一直珍惜地放在背包里的伊利亚特——我一个字也没有说。

这一次不像上次那么悠闲。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其实我想让你看到我是如何一个人成长起来的,至少也显得不是那么依赖着你;尽管我始终走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高大的背影、怀抱着和你相同的梦境进入梦乡。

我想你恐怕早就看出了我的虚张声势。不过你什么也没有说。

“你已经成长为伊斯坎达尔的堂堂臣下啦。”

用着这样的话语,你微笑着,和我道别了。

并不是悲哀的道别。

圣杯已经被拆除。再不会有英灵被黑泥侵蚀、困于噩梦和困顿,但也再不会有英灵出现在此世。

做得很好——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来吧。

我在你的脸上读到了这样的话。于是我挺起胸膛,像个臣下恭送出征的君王那样注视着你再次消失在我面前。

果然。

就算到了最后……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算到了最后,我也没能告诉你——作为你的臣下,我不想只留在这里颂扬你飞驰的英姿、见证你为王的生存方式——我想要和你一起奔驰在昔年的战场之上。

只要在你身后,我就能去到世界上任何地方。

而相反的——被留在这里之后,我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多么愚蠢的我。

为什么第二次的分别反而会这样地刺痛我——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做好准备这辈子都无法见到你了,所以这重逢打乱了我的阵脚——不,不仅仅是这样。

我只是渐渐明白了勒南先生的心情。

我只是渐渐明白了,在坚持着走出这么远之后,在接近完成了所有我认为“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后,我忽然明白下一个目标——我想追寻的无尽之海——并不在这里。

它只在你的身边。

*             *            *

阿契波尔特小姐[2],

如果您还记得我们很久以前曾经在信件里讨论过的承诺的话——那么,今天,是我实践它的时候了。

我非常高兴能够成为埃尔梅罗学派的一员。在阿契波尔特庄园度过的日子——也许一开始不太习惯,但那里就是我的家。从我们初次见面以来我们都变了多少啊!我还记得第一天将韦弗利带给您看的时候您惊喜的神情;还有您用您的月灵髓液一口气把我从图书室揪出来时的样子。我也记得在婚礼上,将您的手交到那个好运的小子手里的时候——那和自己的女儿出嫁并无差别:我可是看着您从一个小孩子一点点变成今天的样子啊。

但是我们都必须走向自己的人生。

在您订婚那天,我曾经赐予您的祝福,希望今天您也同等地赐予我。因为我已经决定出发了,而且这是一次无法回头的旅行。离开你们让我感到些许的寂寞,但是,前方的旅途又让我禁不住雀跃和期待。我太渴望出发,以至于离愁无法在我的心中占到太多的位置。我安排了那些被我留下来的事情(您会在我的信后发现相关的安排),而向您道别是我清单上最后一件工作。

我必须向您道别了,在这里。这将是漫长且音讯不通的离别——但是请您记得,无论去到哪里我也将一直记挂着您,我的好妹妹。

祝您幸福。

 

您的,

埃尔梅罗二世

*             *            *

未寄出信件 之十八

 

我已经下了决定。

这个我所研究多年的魔术,是否能够如我所愿穿越时空的障壁——我并不知道。这是多么无谋的举动,做了这么多年的魔术师我早已了解。即使如此,我还是决定赌上全部来进行这一尝试。

就算我侥幸越过了门槛,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能到达正确的时地。我很可能无法见到你。即使再次见到你,也什么也说明不了——毕竟,我能够见到的你,并不是和我奔驰战场并承认我为你的臣子的主君。那一切对你而言并未发生过。

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要从这里出发了。

怀抱着和你相同的梦想而独自一人前进了这么多年,我不敢说我已经成为足够让你骄傲的臣子。但是我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魔术师“埃尔梅罗二世”已经已经做到了他的极限: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事情不是过去的重复,没有什么目标再需要耗费终身。在旁人看来,他在这边的世界已经拥有了一切东西:名声,地位,也许还有金钱;可是这一切从未重要过。

韦伯·维尔维特还远没有走到极限。

韦伯·维尔维特有着想要实现的愿望。他凝视的梦想——他自始至终追逐的东西——从许多年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时间的彼岸了。对于韦伯·维尔维特而言,“魔术师”远非旅途的终点。

 

我想要和你一起奔驰在那片广袤的大地上,朝向无尽之海——朝向彼方而去。

只有这样,到了终点的那一刻,我才能配得上许多年前你所给予我的那个提前的奖赏吧。

 

所以,我将出发了。

请吾王保佑我的旅途。

 

 

《埃尔梅罗二世书信》卷终


[1] 此信时地不明,据推测为圣杯解体战前的某封短笺,由爱德华·特纳先生特地提供。他指出,当时埃尔梅罗二世和多数学生之间的信件都已销毁,这是仅存的一封。

 

[2]此信时地不明,寄出于埃尔梅罗二世神秘失踪之前。据考,此时阿契波尔特小姐已经结婚,但埃尔梅罗二世始终没有改掉之前的称呼。——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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