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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仅有故事而已。

埃尔梅罗二世书信 五

15.9.2008  时钟塔 伦敦

远坂小姐,

托和你同行的美杜莎小姐的福,降灵科的诸位都被打击到了准备闭门谢客一周不出的境地。这完全可以理解,从者等级的使魔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如果我不曾持有身为Master的经验的话,恐怕也会陷入和同僚差不多的情况吧——所以,为了时钟塔的精神健康着想(如果有这东西的话),请你暂时不要让美杜莎小姐来时钟塔了,多谢。

 

你的导师,

埃尔梅罗二世

 

p.s.你的妹妹真的不想来这里留学吗?

*             *            *

弗拉特[1],

 

我注意到那个包裹被你拿走了,此外我还注意到你已经连续三天缺席这个事实。请在看到这个便笺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El-M

*             *            *

9.1.2009  山毛榉街 伦敦

约翰、莎莉,

我们终于回来了。

弗拉特——我让他立刻回家了。在时钟塔这边仍然骚动不断,但我想埃斯卡尔德斯夫人一定是最担心的那个。完全从协会的质疑中脱身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好在,这次的“圣杯战争”只是伪品。除了雪原市的灵脉被重新梳理了之外,没有留下任何危险和隐患。一切干净利落地结束了。

但是,这不代表它没那么危险。弗拉特能够完好无损地迎来战争的终末——除了他作为优秀魔术师的素质之外,我必须说他的运气不错。

我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来我还想过:为了以防万一,暂时将那份可以召唤出最强从者的圣遗物交给他保管;但是在我下定决心之前,他已经拿着一份游戏特典冲到雪原市了。(这可真是他的作风!)等我们发现他成为雪原市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之一时,战争都已经开始了三天。

更多的细节我并不知道。我见到的弗拉特和之前并无差别,仍然是那样大大咧咧地笑着,有点儿粗神经又说话没大没小的样子。但是他已经见到了很多魔术师一生也无法经历的杀戮,以及远超于任何使魔之上的“从者”这一存在。

以前,有一位魔术师对我说过,圣杯战争的仪式本身已经扰乱了世界的因果,因此只要见识过圣杯战争的人都无法再回复到最初的命运线上去。这也许是真的。和Servant的相遇是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会给弗拉特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也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

暂时还是放下过多的担心吧,我们都完好无损地从那里回来了。这已经是件足以庆祝的事情了,不是吗?

 

你们的朋友,

韦伯

*             *            *

12.6.2009  山毛榉街 伦敦

弗拉特,

作为你的导师,我衷心祝贺你以第一级别的魔术师身份毕业。这似乎离你最初的目标还有距离,但是我知道,你成为王冠魔术师只是或迟或早的事情。

我真高兴你能够成为埃尔梅罗二世手下的第一名毕业的学生。有一阵我怀疑恐怕等到凛和露维娅毕业了你都会留在时钟塔,但你最后比特纳还早地完成了答辩。这是件好事,弗拉特,因为外面的世界远比时钟塔广大。你需要去更多的地方、邂逅更多的人。那也许比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要好,也许比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要糟,也许只会让你怀念时钟塔——但更为可能的,是会让你想要去更远的地方。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指导你的了”——你是足以让我骄傲地说出这句话的学生。

走得更远吧。

祝你好运。

 

你的导师

韦伯·维尔维特

*             *            *

图书馆N字开头书架的通信之五

 

不知名的魔术师先生,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思索着您曾经和我提过的“时间之要素”。在构造韦弗利的时候,为了维持她的稳定,我在“月灵髓液”这一魔术礼装的基础上附加了降灵术。这个不完整的降灵术本来可以消除灵体的记忆(显然,我做得不太成功)。所以,我开始推测——并越来越认为这才是唯一的解答:韦弗利会认为自己是来自未来的杀手——这并不是幻想,而是残留记忆的再现。

但是,降灵术不可以召唤“未来”维度上的存在。因为我们需要对于过去的“认知”作为降灵的基础,或者就必须从永恒之侧召唤恒常不变的存在。无论哪一条都无法用来解释我所进行的降灵。如果说有什么混入了我的魔术——那就是异样的“时间之要素”。

在魔术领域内,时间魔术是研究最少的。有人推测第四法或许和“时间”有关,也有人指出是真正有关的是第五法。既然您会对我的魔术产生疑问——那么我或许可以假设您对时间的魔术也有所了解。

期待您的回信。

*             *            *

12.12.2009  时钟塔 伦敦

我亲爱的费尔法克斯夫人,

我们圣诞节当然会回去。小姐曾经几次和我说过想念您的厨艺——就算有您托人带来的饼干和点心供应也一样。我们都期待着圣诞节:那是家人团聚的节日,如您所言。

我很高兴她能够在时钟塔有这么多朋友。我知道您一直在建议她来时钟塔——我也赞成这一点。一直作为“阿契波尔特家主”对她来讲太过沉重了。事实上埃尔梅罗学派的学生之间相处得都不错(如果宽泛地把字面意义上的打架也作为增进友谊的手段来考虑的话)。今年研究室的维修费用可不是小数目——但是我知道她们彼此之间是真心信赖的。这足以让我们感到欣慰了,不是吗?

我们都期待着圣诞大餐。

请向庄园的诸位致意。

 

您真挚的,

韦伯

*             *            *

未寄出信件 之十三[2]

 

在未知之时、有名为“艾因兹贝伦”之人达成了第三法,其名为“天之杯”。

既然被证明存在、既然已经一度达到,就定然能够凭借人力重复。相信着这个道理,艾因兹贝伦试图重复其祖先完成的伟业。

为了防止周期性劣化而对家族进行了同调——在将近千年的岁月之中而在冬之城中不断生存的家族,本身已经接近了魔术。

终于、他们认识到以一己之力无法到达“天之杯”,而被迫和其他的魔术师协作。

远坂提供富有灵脉的土地。

老夫则负责召唤位于根源彼侧的英灵。

艾因兹贝伦的冬之圣女以身为祭,在圆藏山下成就了圣杯之基础。

集齐七名祭品、厮杀到最后而力图成就魔法的祭祀。

艾因兹贝伦意图证明,他们能够“重复”前人的伟业,而对结果之外的一切不屑一顾。

身为魔术师者、即为察知人类所负罪业之人,亦为斩断人类所负罪业之人。

老夫的志向、即为——

 

最后的字句模糊了。

也许我当时下定决心让阿契波尔特家购买这批藏书,就是期待着能够发现类似的记载。

即使对于“圣杯战争”的了解已经足够充分,我还是想知道,最开始的御三家究竟是基于什么理由而设立了这样的仪式。

只是想要达到根源吗?

还是为了什么更高远的目标呢?

“斩断人类所负罪业”。

对于魔术师来讲,真是足够高洁的理想。尤其是,考虑到写下这段话的是间桐脏砚那个外道——如果把这东西给远坂姐妹看的话,她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应该说人类不能追求太过遥远的东西吗,还是这样的理想必然会被世界所腐蚀诅咒——

不。这里更值得注意的是关于“冬之圣女”的记载。

在对圆藏山下空洞的勘探中,发现了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的魔术回路,并因为判定为失去活性而留在了那里。那是在二百五十年的时间中,持续从地脉中汲取着魔力,并管理着远超过一般魔术师想象的庞大魔力的事物。

——就算从里面“闭合”了。大圣杯的生命真的结束了吗?

*             *            *

12.8.2010  深山町 冬木

阿契波尔特小姐,

我前天已经处理完了一切必须的手续。现在玛凯基夫人已经和她的丈夫一起沉眠于冬木。现任的圣堂教会司祭是位相当和蔼的老人,他无私地给予了我不少帮助。

回到故地——我可以坦率地向您承认,是件令人伤感的事情。就在去年夏天,玛凯基夫人还在这里接待我。邻居说她拒绝去养老院,而坚持留守在这栋留有“丈夫和孙子的记忆”的房子里。我想这也许并不是最坏的结果。顺便一提,我见到了玛凯基夫人的家人,他们都让我想起这位可敬的夫人和她的丈夫。

我感谢您特地帮我在酒店预订的房间。我需要一个狭小的私人空间——以便躲起来什么也不说。

 

埃尔梅罗二世

*             *            *

1.9.2010  深山町 冬木

玛凯基先生,

我多方思量,还是决定给您写这封短柬表示我的谢意。作为当年曾经受到您父母照料而在他们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穷苦学生来说,那栋房子对我的意义非比寻常。我难以想象它就此离去、转入他人之手,从而消失了所有痕迹。这像是不合时宜的思乡病,可是我想您会明白:那是我的少年时代最为珍贵之物。

谢谢您和您的夫人愿意将它转让于我。

 

埃尔梅罗二世

*             *            *

20.11.2010时钟塔 伦敦

远坂小姐,

恭喜你顺利结束时钟塔的学业。

——虽然这样说,估计在你顺利做出第二把宝石剑前,时钟塔是不会放你回远东的。有个宝石翁的弟子在这里,对协会的人来说像贼喜鹊暂时把闪亮亮的钻石别针拖进了自己的窝里。他们可没想过这别针还会自己跑掉——请你小心,不要被时钟塔一口吃进去。

今天晚上我们准备庆祝一下电器杀手彻底离开教研室。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请于20:00到达七叶树酒吧。

 

你的前导师,

埃尔梅罗二世

 

p.s.我会带上好的清酒过去。

*             *            *

21.12.2010  时钟塔 伦敦

约翰&莎莉,

圣诞快乐!

收到你久违的来信才发现我们最近确实是懒于写信了。计算机这东西让人变得懒惰,还有游戏:我现在偶尔和日本魔术协会分部的小伙子们在网上联机。放在我们年轻的时候,这似乎难以想象。我真担心有一天我去的旧书店也会关门,现在买书的人没那么多了——去书店的人更少。也许有一天,这些东西也会成为魔术的一部分,谁知道呢?

但我们确实都是怀旧的人。我有个抽屉专门存放信件和明信片——就算我偶尔让它们混到文件堆里韦弗利也会把它们捡出来放好。到我老了的时候我可以靠整理和阅读这些信件度过闲暇时光——我曾经见过类似的收藏,在冬木的那对老夫妇那里。

这比电话和电子邮件都珍贵。

抱歉忘记恭喜露维娅顺利毕业。这样一来我手下最有出息的学生们都毕业了,教研室暂时就剩下我和大小姐两人。当然,明年还会有新的学生进来的,但我相信到哪儿也找不到露维娅、弗拉特以及凛这样的一流魔术师的苗子了。你得看到人的局限——想想,这句话居然是我说出来的?(可惜,我还是会把血统论抛掷在一边而一意孤行的家伙。)

这种时候——一年到头的这个时候——伦敦总是陷入极快的节奏中,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也因为连绵不断的雨和雪的缘故,大家都竖起了领子期待快点儿到暖和的地铁或屋子里。今天我回家的时候差点和一位大包小包的女士撞在一起。这可真是节日前的疯狂。随信附上小小的圣诞礼物以弥补我整个寒假都没法前去拜访的遗憾。

祝你们全家都好。

 

韦伯

*             *            *

未寄出信件 之十四

 

你大概想象不到我现在在哪儿。不,其实也没那么难猜:我现在在冬木,在玛凯基家——更确切地说,是维尔维特家里。

玛凯基夫人已经去世了。心脏骤停——她没受什么苦;过来帮忙家务的保姆及时发现了她。那是在上个夏天(夏天总是对老年人更难过些)。我买了最近一班机票赶回冬木,参加了她的葬礼。现在他们夫妇现在可以在天国中相见了,尽管这话让我这个魔术师说出来有点怪。

我也见到了她的儿子和女儿,以及当初那个被我用催眠术取代了身份的孙子(我们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他们以为我是当年曾经受到老夫妇照顾的留学生。这也没什么错。葬礼之后的几天,我们偶然在街上遇见的时候,小玛凯基先生告诉我,他们准备卖掉深山町的老房子。

“毕竟我们不会有任何人来日本生活,我们甚至一句日语都不会。”

对他们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没办法接受那栋房子就这么变成他人之物:家具被抛弃、房间被改装、最后变成完全是陌生之物。我说服自己我需要在冬木市有个居所——不,这是事后我给自己找的理由,当时我几乎什么也没想就问他可不可以转卖给我。

于是我现在就在这里了。

这是件愚蠢的事情。

就算是相同的处所也不代表什么。之前的色彩将会被逐渐抹消。这是必然的。*更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那间屋子仍然是一样的,老夫妇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动。如果把游戏主机放在那儿的话似乎就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早晨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四周太过安静,甚至错觉可以出现幻听,但事实上什么也没有。

冬木的冬天仍然很冷。我在半夜爬上屋顶,所见到的星空仍然和许多年前一样。我想象着它们也曾经在你征途中的夜晚闪烁过——在更大的度量面前,我们之间仿佛永恒的时空距离也只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

在这个世界面前我们如此的渺小。它永远都以自己的永恒不变无情地拒斥着我们这些必死之躯。它没有尽头也无法切实度量,就算存在“根源”——我们假设那里存在着世界的全部真实和全部理解——也没有一个人在到达了“根源”之后还会回来。

从结果来看,所有的属于人类的努力都类似于愚者的行为。可是当我去回溯历史,当我通过阅读去观测已有的征程之时,我明白谁也不能否定所走过的路途闪烁着不灭的光芒。那么只要前进就好。不问一切、不停前进。

“彼方始有荣光在”。

我本来以为在昔日的床上会更清晰地看到当年的梦境。但我现在明白必须继续向前走去。

(可是到了最后——无论我怎么从理性上谴责我的愚蠢,我仍然无法对买下这栋房子的行为产生真正的后悔。)

*             *            *

3.5.2011  时钟塔 伦敦

弗拉特,

收到你的信我真高兴——你XX的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消失了将近两年之后寄来的唯一信件就是打听你师妹的八卦?!哦,别以为我看不出这只是个临时地址。你知道你母亲多么着急吗?!

好吧我们说真的。所有人都很担心你,弗拉特,如果可能请尽快回信。

 

你的导师,

埃尔梅罗二世

*             *            *

16.5.2011  时钟塔 伦敦

老约翰,

昨天埃斯卡尔德斯夫人特地过来找我。我想她也收到了弗拉特的见鬼的短信——想起这件事还是让我血压上升。你那边如何?我知道他一向足够大胆,但他会做到人间蒸发并使得我们都对他的去向一无所知这点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尽管他足够有闲来信打听阿契波尔特小姐的八卦!)我觉得我应该反省我对学生们的放任态度了。

希望他足够聪明来避开那些真正的危险。

如果你也收到了他的短信,请把原件寄过来。我们在试着找到他。

 

韦伯

*             *            *

图书馆N字开头书架的通信之六(回信)

 

确切地说,与其说你的降灵术混杂了“时间”的要素,不如说你在这一魔术上成功地接近了它的本义。追根溯源,降灵术的“原型”是一种通向根源的尝试——通过对“永恒”一侧事物的召唤来窥见不可能在此端窥见的答案。在这一意义上,圣杯战争的英灵召唤系统正是降灵术的应有之义。另一重意义上,降灵术这一魔术体系又构成了一个谬论,因为现世的英灵或只能以Servant的不完全态呈现;或以其完全形式——世界的抑制力——出现。

这种谬论使得降灵术的应用逐渐降格:它背离了本来的目的而转向现世时间的维度——越过时间的限制,使过去(或未来——降灵术绝非不可召唤未来之存在)在“现在”的维度上得到呈现,也就是说,它造成了时间的折叠。在这个意义上更进一步——也许,降灵术会使得两个时空在短暂的一刻得到重合罢。

——但是,这只是一种极其渺茫的希望。

 

你可能已经猜测到了,我自己也曾经参加过圣杯战争——因此之故,你和勒南的心情我都十分了解。但是,即使我一度到达了根源,我明白的只是我想要得到——或者想要取回的东西,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不、不如说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也许这就是痴迷不悟者必然领受的诅咒。

我们的通信可以到此为止了。因为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最终将要到达的地方。

*             *            *

23.5.2012  山毛榉街 伦敦

阿契波尔特小姐,

如果您现在问我,埃尔梅罗二世这个名字是否对我是一个负担或枷锁——现在的我会肯定地回答您:不是。

这个名字代表了我的债务——这点不错——但是它也给了我最珍贵的家人:您,还有费尔法克斯夫人。虽然我仍然是韦伯·维尔维特,但同时,“埃尔梅罗二世”也无疑是我的名字。

也许我最近的消沉让您生起了不必要的担心。不,请您不用担心。现在您已经是一个不输给任何人的、配得上贵族的家名和称号的家主——就算我不在您身旁也一样。(看,我似乎已经能够听到您那习惯性的反驳了——“那当然”;这点上您从小到大也没有变过。)而且,现在也有了比我更为可靠的、能够站在您身侧的人,不是吗?

如果有一天我要踏上旅途的时候——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您。而现在,我还有需要做的事情、需要看着毕业的学生们……我还会留在这里。

最后,再一次恭喜您毕业。

 

埃尔梅罗二世

*             *            *

21.8.2012  阿契波尔特庄园

远坂小姐,

据我收到的消息指出,弗拉特曾经在德国的某地出现过——而那里和传说中的艾因兹贝伦城的地点相当接近。你认为他去了艾因兹贝伦家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你知道更多消息——不,还是不用回信了。我将于一周后动身返回时钟塔,你知道什么时候能在办公室找到我。

 

El-M

 

p.s.这消息是从相当可靠的来源得到的。

*             *            *

31.10.2012  山毛榉街 伦敦

巴泽特·马克雷密斯小姐,

这封信有些冒昧。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在东欧一带活动,我想问你是否曾经听说过“圣杯战争再开”的传言?身在时钟塔,有时候反而对这种传言不够敏感——但我认为的确有一股暗流在其中策动着。

我相信如果有这样的传言,你是不会错过它的。

如可能请尽快回复,多谢。

 

您真挚的,

埃尔梅罗二世

 

附:巴泽特·马克雷密斯回信

12.11.2012  爱尔兰

埃尔梅罗二世先生,

我有些惊讶,因为这正是我想要写信向你询问的消息。

上个月我在布拉格听到了这样的流言,有些人对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结果感到不满,而之后爆发的雪原市(伪)圣杯战争又给了他们足够的借口。“这是确凿无疑的可以通向根源的方式”“得到圣杯就能实现任何愿望”——这样的传言在魔术师中悄悄流传着。

我想,在协会中,这些流言反而不会那么明显,它们像是暗流,悄悄地在时钟塔的办公室之间、或者那些来拜访的大魔术师的私下协议之间传播。不知为何,这些流言一旦到了魔术师社会的边缘就开始膨胀起来,或许我应该感谢我这份总是往偏僻地方跑的工作呢,不是吗?我听说,有些魔术师已经认真地开始策划圣杯战争的复兴,一些贵族也参与其中。也许,阿契波尔特家也许会知道什么?

希望我听到的这些纯粹的流言会对你有些帮助。

 

您的朋友,

巴泽特·马克雷密斯

 

p.s.也许这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大圣杯从未完全停止过。

Avenger仍然在那里。

*            *            *

5.12.2012  山毛榉街 伦敦

阿契波尔特小姐,

我昨天收到了“圣杯战争复兴委员会”的邀请,而我注意到推荐人是您。对于这件事,我相信您肯定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地方。

我相信您应该是贵族中最接近圣杯战争真相的一人。无论您出于何种考虑而做出这样决定,我认为您还是应该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El-M

*             *            *

28.1.2013  时钟塔 伦敦

远坂小姐,

现在是寒假,我认为你的休假请求合情合理。尤其是之前你一直没有用掉足额的假期——我认为今年是时候了。不用介意教研室或者主管们。如果有谁对你提出质疑,我会在这里帮你顶着的。(新一届的预算会议正在召开,我和阿契波尔特小姐有信心为你争取到一笔充裕的经费来制造宝石剑。)

现在更重要的是确定那里的状况。我听巴泽特说过,Avenger仍然在那里——而我觉得她的感觉绝不会错。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一定要完成的,那就是让这一切真正结束。——至少,这是我个人的信念。(如你所说那般,我只是个“正义的笨蛋”而已。)

 

埃尔梅罗二世

*             *            *

3.2.2013  时钟塔 伦敦

老约翰,

我现在已经确定弗拉特是真的卷入“那件事”里去了。请原谅我用这样不明确的指代词——“那件事”现在已经在时钟塔的传言中甚嚣尘上,而我又算是所谓的参与者之一。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恐怕是为艾因兹贝伦家所招揽了。四战中他们运用了同样的策略但失败了——这一次,也许是他们没办法再培育出新的人造人吧。我相信他不会同流合污,而我们只能相信他的好运和聪明能够让他躲开严重的危险。

想想七年前的我们曾经怎样感叹过“那件事”的结束。如果说现在这样的状况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它给了我一件必然要完成的事。呵,这对于日趋平稳的生活也算是件好事……

不说那些了。A小姐的恋爱——哦,如果可以这么归纳的话——似乎进展得相当顺利。我开始期待订婚典礼了。另外,今年教研室又来了三个新学生——看到有潜力的年轻人总是让人欣慰的事情。埃尔梅罗学派渐渐壮大起来,当我离开时钟塔的时候(迟早总得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我将不用担心了。

 

你的老友,

韦伯

*             *            *

未寄出信件 之十五

 

那天伦敦刚刚开始下雪。我从时钟塔回到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灯都开着。

这没什么别的解释:我有了一位访客——阿契波尔特小姐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读着报纸。她已经指挥韦弗利将昨天还混乱一团的家里弄得干净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一点儿也不值得惊讶。毕竟我两天前给她写过信质问关于“圣杯战争复兴委员会”的事情。我默默在她对面坐下,而阿契波尔特小姐合起报纸,说: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韦伯。因为这个,我才以阿契波尔特家的身份加入这件事情之中——毕竟,如果要搞砸一件事,从内部总是比外部来得容易得多。”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也许人真的会在某个层面对未来之事有所预感。虽然没什么根据,我总觉得自己还会回到冬木——这恐怕也是我不后悔在冬木购置宅第的部分原因。而这预感已经成为了现实。

圆藏山下的大圣杯已经复活了。

不知道是谁重新唤醒了它。那就像一个小小的引子:它所聚敛的巨大魔力从未真正消散,就算已经在某个意义上实践了第三法也一样。它在等待着更大的变革。我收到远坂的来信:圆藏山的洞穴已经恢复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状况。

即使被暂时关闭过,一切也没有改变。就算付出了牺牲,它也依然在等待着。

“身为魔术师者、即为察知人类所负罪业之人,亦为斩断人类所负罪业之人。”

以自己作为祭品成为大圣杯中枢的冬之圣女,也许仍然等待着御三家的誓言实现的一刻罢。尽管她的同志已经都从这世界上消失、“世界一切之恶”已经玷污了圣杯的魔力,就连艾因兹贝伦千年的执念也达到了扭曲的顶点……我还是觉得,她仍然在圣杯的最深处,怀抱希望而等待着。

在这一点上,我们都小看了圣杯本身的意志。

归根结底,那并不是错误的理想。只是、人类无法实现。

人类若是摆脱了“不幸”的宿业,那么前进的动力就会消失。

这就好像人类的个体一旦完成、生存的意义就会消失——明明为了完成而生存,却为了生存而拒绝完成。*

这个内在于我们的矛盾,注定我们会永远像西西弗那样一次又一次走向山脚下的巨石。

——在这意义上,我们亦是憧憬着无尽之海而不断前进。

无论它是否存在。

 

……还是不去思考那些过于复杂的问题了。圣杯本身怀抱着何种的心愿也好,现在它已经被彻底扭曲了。那场大火还烙印在冬木的新都上:一个阴森的伤痕。对于在圣杯战争中付出牺牲、而期待着它彻底结束的人们而言,这是个坏消息;可是对于那些被圣杯所诱惑就像被腐肉所诱惑的鬣狗一样的魔术师们,这却是值得弹冠相庆的。

我太了解那些人。

为了到达“根源”,或者为了实现愿望——引来怎样的灾祸也在所不惜,那就是所谓“魔术师”的存在。

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再发生了。

结果已经注定不可能实现。所有的愿望都会被扭曲。这样的圣杯战争应该结束了[3]。


[1]此信为一封短柬,在埃尔梅罗二世的文件中发现,经考证应写于雪原市圣杯战争之前。

 

[2] 以下为某份文件的摘抄及笔记,很难确定是否属于“未寄出信件”一类,为避免疏漏,仍按年代附入卷中。——编者按

 

[3] 此后的两年间,埃尔梅罗二世致力于结束圣杯战争——即准备后来所谓的“圣杯解体战”。在其时,这相当于和魔术师共同体敌对的行为,因此他减少了书信的来往,采取其他的联络方式并销毁了许多个人信件,使得我们在这一时期能够收集到的书信为数甚少。本版新收入的未寄出信件,可以说是一种极其有益的补充。而欲了解埃尔梅罗二世这一时期的生平,请参见即将出版的《埃尔梅罗二世生平及其他》(《时钟塔讲师学术传记》丛书)。

一条可于此处收入的轶事是:仅仅有一次,他曾经对最亲密的朋友坦诚:他憎恶将要到来的战争,但如果里面还有一点儿可以庆幸的成分,那就是这或许可以使他见到曾经的从者。——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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